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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老黑

一缕墨香居陋室,半部春秋知古今。

 
 
 

日志

 
 

东汉也有装憨卖愚的“背书帝”  

2011-05-02 22:21:35|  分类: 谈天说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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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也有装憨卖愚的“背书帝”

文/赵炎

东汉也有装憨卖愚的“背书帝” - 赵炎 - 赵炎的博客

 

    武安发改局那位长相肥肥的马科长,如今可享大名了,凭借“装憨卖愚”应对媒体,获网民赠予“背书帝”之雅号,一夜之间“称帝”了,可喜可贺!看马科长“憨态可掬”的模样儿,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已经混到正科级,以后的仕途未可限量,说不准哪天就变马处长了,亦可喜可贺!

    马科长是“深谙”为官之道的,“装憨卖愚”,说白了,就是不多事,不惹事,没锋芒。上可得领导欢心,下可保自己无虞,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的乌纱帽戴得牢牢的,逮住机会再换顶新的。可惜的是,马科长并非“装憨卖愚”的原创者,充其量只是一个学得有些走样了的“官场无厘头”罢了,比起东汉初期的那些“背书帝”,马科长的“王顾左右而言他”最多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东汉为何“背书帝”多,而且都相当的有水平?这跟光武帝刘秀“退功臣而进文吏”的政策以及“东汉功臣多近儒”、“光武诸功臣大半多习儒术”(赵翼《廿二史札记》卷四)的个人素质有关。

    建武年间,刘秀为了维护和巩固皇家权力,先后采取了“南、北功臣相互制衡”、“新、旧功臣的对峙”、设置文武新官制等办法,成功地完成了权力高层的大换血,也加剧了各种政治势力的大较量。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权力角逐中,许多功臣为了保住官位或性命,均采用了“装憨卖愚”的法子,以“背书帝”自居,效果还确实不错。

    据《后汉书·贾复传》载建武后期事云:“列侯唯高密、固始、胶东三侯与公卿参议国家大事,恩遇甚厚。”也就是说,除高密侯邓禹、固始侯李通及胶东侯贾复外,其他众多功臣虽然社会地位仍然很高,但参政议政的权力业已不复存在。那么,这三位仁兄是如何成为建武政坛常青树的呢?

    邓禹早年与刘秀是布衣之交,属南方集团,但在中兴功臣中,他既非首事之臣,也不如后来吴汉、贾复等人功绩显赫,其所以居中兴功臣之首,盖以运筹帷幄之功居多(史称)。实际上,邓禹还有一个过人之处,那就是“知进退”,懂得利用“装憨卖愚”来避险。

    比如,在南、北两大集团斗得头破血流的节骨眼上,邓禹向刘秀推荐北方集团的寇恂担任河内(今河南武陟)太守。邓禹说:“寇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于是,刘秀乃授职于恂,并行大将军事。此举极大地增强了北方集团的实力,看似很傻,却有效缓解了双方的尖锐矛盾,足以避开不少明枪暗箭。

    邓禹也深知刘秀对待功臣采取的赐以高官厚禄而不令其掌权的旨意,遂“装憨”对刘秀说:“天下既定,常欲远名势。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资用国邑,不修产利”。多么聪明的人啊!不要名,不要势,甚至连家产也可以放弃,这样的人焉能不让皇帝安心?所以“帝益重之”。光武死后,明帝即位,“以禹先帝元功,拜为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

    固始侯李通好像天生就是一“背书帝”的材料,史载其“性谦恭,常欲避权势。素有消疾,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令以公位归第养疾,通复固辞。”你看,性格上谦恭不张扬,对权势无兴趣,还说自己有病,希望皇帝恩准回家养老。真乃高人也!

    那么,真实的李通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李通出身于商人世家,“居家富逸,为闾里雄”,擅长投机之道,说白了,就是太会做生意了。王莽末期,社会上流行一句话叫“刘氏复兴,李氏为辅”,李通遂“私常怀之”,即有了投机之心,恰好刘秀“避吏在宛,通闻之,即遣轶往迎光武。”即行了投机之实。

    大司徒侯霸说得更明白:“通(李通)怀伊、吕、萧、曹之谋,建造大策,扶助神灵,辅成圣德。破家为国。”原来李通在财政上给与刘秀以莫大的支持,并娶了刘秀的妹妹--宁平公主刘伯姬,成了皇亲国戚。这是一个谦恭和不求名利的人干的事吗?答案只有一个,他是装的。至于说他的病,史载虽然扑朔迷离,但应该是真有病。

    胶东侯贾复,字君文,南阳冠军(今河南邓县)人,少好学,习《尚书》。为人“刚毅、方直、谨慎,从不夸说功劳”(注意这些性格特征,一看就是一位儒家弟子)。“背书帝”的特点是“刚毅、方直”不足,但谨慎却是有余的。而贾复似乎谨慎过了头,也应了一个“装”字。

    贾复性格很率真很可爱,有些憨头憨脑,这一点上,他不用装,但是,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他的“装憨卖愚”功夫很到家。有个大将叫冯孝,认为贾复没什么本事,就对贾复冷嘲热讽。贾复也不多说,当时抓起桌子一条腿就把桌子平举起来,从力学角度看,贾复的臂力惊人,当时把其他人都镇住了。大将寇询秉公执法杀了贾复的亲信部下,贾复一开始很生气,说要教训教训寇询,但闹到刘秀面前,他又换了另一幅面孔,认为寇询做的对,还和寇询以及打过他小报告的冯孝都成了“好朋友”。

    他和邓禹一样,对刘秀“退功臣”的心思摸得很透,建武十三年,就开始“剽甲兵,敦儒学”,主动卸甲归田,摆出一副做个读书人的样子,连公家分的房子也不要了,回到自家的老宅子,“阖门养威重”。刘秀派人去试探他,他说:天下已经太平,到了“偃干戈,修文德”的时候了。刘秀听说后,认为他是对的,“帝深然之”。

    东汉初期“装憨卖愚”最坦然的人,当属大将吴汉。他为人“质厚少文,朴讷谨慎,形于体貌”,即本来就没什么文化,长得像个庄稼汉子,也不善言辞。吴汉既不傻也不愚,打起仗来有勇有谋,所以,“常受(刘秀)倚重”。但是,吴汉一旦装起憨、卖起愚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连刘秀也弄不清楚是真是假,可见其有多么的逼真。

    有一次,吴汉把自己的“十郡之兵”的簿籍(花名册)主动交给刘秀,这是一个很傻的举动,至少其他大将不会这样做。当时天下乱得像一锅粥,谁手中有兵,谁就有资本谋取地盘和势力。所以,刘秀也认为吴汉很傻,还说:“是宁肯分兵与人邪(如此精兵,难道也肯分给别人吗)?”

    建武二十年(44年),吴汉病重,光武帝亲临探视,问他有什么话要说。吴汉干脆一装到底:“臣愚无所知,唯愿陛下慎无赦而已”(《后汉书·吴汉列传》)。死后,谥忠侯。(赵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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