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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老黑

一缕墨香居陋室,半部春秋知古今。

 
 
 

日志

 
 

当忠诚可以涂在脸上  

2011-11-26 21:06:43|  分类: 感物舒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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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李玉真《当忠诚可以涂在脸上》

    立身成人,自当忠诚于国,忠诚于家,忠诚于正义、良知或与之沾边的人事,这种观点自古以来就一直得到文字家们在各种典籍中不厌其烦的推崇,也还真个有人用行动践行了。然而,除了少数侥幸者能够诚惶诚恐度过余生,绝大多数劳苦功高的忠贞之士,基本上都不能逃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尴尬而灭绝的境地。古代,尽忠获得善待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除了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未对功臣大加杀戮之外,似乎找不出更知名的。现代社会曾一度把这“忠诚”,拔高到“无限”的地步,让无垠的大地看上去一片赤诚,等大家醒悟过来之后,蓦然发现,高呼“无限忠于、永远忠于”者,留给后继者的无非是一片惨不忍睹的信仰废墟

       佛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对忠诚者而言,只能说是相反的。这里不惜以偏概全,搬出一位忠于君主的古人——三国时期魏国的邓艾。君主代表国家,因此,这人的忠君也就直接或间接地忠诚于国家了,这是没有疑问的。

了解邓艾的人不多,老人家也是其中之一,正因为这个原因,闲看《三国志》,特地把他老人家从里面“挖”出来,以期多让几个人知晓。

邓艾是三国时期魏国一员卓有功勋的大将,知道蜀汉后主刘阿斗投降底细的就会知道他,因为正是在忠诚思想主导下的身先士卒和不避艰险,才使他居然拿下了成都,成了当时两支伐蜀军队的唯一受降者。

能够打下成都对邓艾来说要算一个奇迹,一则他已经年纪老迈,二则攻蜀的路途极为艰险,第三、蜀军元气并未损伤;这后面两点,也正是魏国同时派了由钟会率领的另一路大军和他一起进攻的原因所在。《三国志》里面关于邓艾进攻成都并成功受降的事记载得颇为详尽,在其《魏书二十八王 毌丘诸葛邓锺传第二十八》的邓艾部分,有如下记载:

(景元元年)冬十月,艾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七百馀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於危殆。艾以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由,蜀守将马邈降。蜀卫将军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陈待艾。艾遣子惠唐亭侯忠等出其右,司马师纂等出其左。忠、纂战不利,并退还,曰:“贼未可击。”艾怒曰:“存亡之分,在此一举,何不可之有?”乃叱忠、纂等,将斩之。忠、纂驰还更战,大破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首,进军到雒。刘禅遣使奉皇帝玺绶,为笺诣艾请降。

不知道这段记载中邓艾裹着毡子滚岩而下的忠勇,别人会做何感想,需要知道的是邓艾那时已经是一位年近七十的古稀老人了。

大获全胜之后,结局如何呢?邓艾按照受降时的约定,不仅约束麾下将士使之秋毫无犯,善待蜀汉的君臣黎民使他们各有归宿,还任命了几位将领主持地方政务,保持了社会的稳定,可以说很得人心。然而,仅仅因为没有及时报告自己的一系列做法,或者说,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做法有所冒犯,“使於绵竹筑台以为京观,用彰战功。士卒死事者,皆与蜀兵同共埋藏。”邓艾还没来得及从胜利的喜悦中平静下来,还没从朝廷的封赏中回过神来,立即背上了一口沉重的反叛黑锅,做了自己人的刀下冤魂。被殃及到的,还有他的家人——前线和后方的儿子都被杀光,妻子和孙子则被流放到西域蛮荒之地。

表面看起来,邓艾的被害是钟会加害的结果,钟会同样带领一路大军,却无甚功勋可言,出于嫉妒心而捏造、揭发;似乎还可看成是邓艾自己狂悖不受节制的结果,例如他居然连司马文王要求他要遇事及时报告、不要擅自作主的警告也当作耳边风,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振振有词说了一番大道理。心怀反志的举报者钟会按捺不住,还真的造反了,不过旋即被平息而处死了。然而这个真正的叛将对邓艾的检举却继续生效,没人愿意揭示真相;邓艾的苦心和他的那些为朝廷大局着想的初衷,也不是没有人懂得,但他就不能幸免于难,死后也没能得到任何形式的昭雪。他对朝廷的忠诚,显然是忽视了关键的一点——朝廷是由占据要津的各色人等来组成的,损害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位的官威或利益,就是得罪朝廷,就要罹祸。以磊落的君子之心对叵测的小人之腹,是自小踌躇满志、功成名就后恃才傲物、自诩明智过人的邓艾,却没能最终勘透的主要原因。《三国志》在该部分末尾对邓艾的评价,可算是持平之论:“邓艾矫然强壮,立功立事,然闇于防患,咎败旋至,岂远知乎诸葛恪而不能近自见,此盖古人所谓目论者也。”

所幸者,代魏而起的晋朝,甫立之初立即纠正了这一错误,予以中肯的评价,并对其幸存的后人委任职衔以续其祭祀——

锺会忌艾威名,构成其事。忠而受诛,信而见疑,头县马巿,诸子并斩,见之者垂泣,闻之者叹息。

晋的朝臣、议郎段灼在奏疏中对邓艾的这番盖棺之论,至今让人感叹唏嘘。

后世的臣子,不善于汲取古人教训者,似乎也大有人在,南宋的岳飞,明代的于谦,便是两位忠诚于国家而遭致祸患的知名人物。他们残存的后人虽得以生活在他们那耀眼的光环里,然而,这无补于他们殒命于忠诚的巨大遗憾。当忠于江山和忠于君主二者间存在利害冲突时,对后者的利益哪怕有丝毫的冒犯,都将注定,他们对前者的付出愈是巨大,遭到的灾殃也就愈是惨烈,高高在上的君主纵然理解他们一心捍卫江山的良苦用心,也绝不会在屠戮他们时略加悲悯。

或许有人会认为,有功之臣的被杀戮体现的是君王的昏昧,实则未必。当君王曾经受过惊吓,或者遭过委屈,他们要秋后算账的当然是正气有余而阿谀不足的那些个不肯随便低头的有功忠臣了。如果在君主与忠臣之间,不是“垂直”领导,而是横亘着若干“上级”身份昭然的不磊落或欠磊落官吏,谗言堆积,他们的命运,又注定必将染上若干悲剧的色彩。

冷眼看时人,确乎聪明多矣!只说地方府衙里面那些个伶俐人儿,他们“忠诚”的首要对象,谁不选择自己的顶头上级?其实也难怪,他们的交椅能否稳定、乌纱能否增高、物质欲壑能否填满,难道不完全取决于其顶头上级的好恶?当这好恶不以法理或道义良知作为准则时,那些伶俐人儿的出众表现,便让世上增添了不少有趣的景观:据曾经公开的报道来看,有如丧考妣亲自替顶头上级高声嚎叫哭丧的,有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替顶头上级充当违法先锋的,还有主动替顶头上级背各种黑锅以换取种种好处的,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伶俐人儿们往往会自以为天衣无缝,可着劲儿正气岸然诵读报告、居高临下训谕属下者,可谓比比皆是。究其实,他们对顶头上级的“忠诚”,无非是对掌握自己命运升降沉浮者的一种别有用心的利用。某个伶俐人群的顶头上级“折戟”了,这个人群原则上是不会去抚慰的,一者因为已无利用价值,二者担心拔出萝卜的同时自身跟着被带出。他们急于进行的,是尽快跟旧的顶头上级划清界限,洗刷自己的清白,尽快适应新的顶头上级,百计取巧,投其所好,削尖了脑袋各表“忠诚”。

如果说局限于个人喜好而彰显自己的“忠诚”或默许别人的“忠诚”,伶俐人儿跟他们的顶头上级都是危害不大的,但情形并不都如人愿,比如一个顶头上级是一位好大喜功的官人,偏要把这喜好放到工作中去,那么,伶俐人儿们必定竞相效尤,劳民伤财制造一揽子无益或虚妄的光斑,迎合“上面”观瞻的需要,实现自己拔擢的目标。在这个境况下的芸芸大众,知道一切无益或虚妄,却依然要无条件作无用功,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话语权,他们才是真正的遭罪者。

老人家不敢诋毁那些实心实意干实事的寿终天年或过早赴难的远古忠臣,取笑他们的迂腐或不识时务,也丝毫不会艳羡时人里面那些个八面玲珑、翻云覆雨的伶俐人儿,只是有时爱存疑窦:真正的忠诚是否已经随着古人而作古,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些给人涂脸的增白剂?有时也会突发奇想:要是那些青史留名的忠贞之士转世到今朝,也会跟着学得伶俐一些,变得乖巧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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